绿城服务“剥离”殡葬业务,宋卫平通吃“阴阳”两宅

1评论 2020-04-06 09:10:28 来源:乐居财经 下一只“省广集团”

  绿城服务控股股东 宋卫平

乐居财经 曾树佳 发自杭州

这是一个特殊的清明节。

2020年4月4日,默哀、鸣笛、下半旗,人们在悼念先人的同时,一起缅怀抗疫的英烈和逝去的同胞们。

此刻,唐代诗人杜牧笔下的“清明时节雨纷纷”,变成了“泪纷纷”。但若放到资本市场上,“殡葬”产业则是商界大佬们的狂欢。

这是一个高毛利率的产业。3月15日,号称港股“殡葬第一股”的福寿园(1448.HK)发布财报显示,2019年福寿园墓园服务的经营利润率为54.4%。而A股的福成股份(600965.SH),过往的平均毛利率更是在85%以上,其老板是河北地产大亨李福成。

这羡煞了一众房地产开发商。按照已发的年报,2019年毛利率超过30%的房企,寥寥可数。在高额的毛利面前,宋卫平动了心。

在绿城服务(2869.HK)赴港上市之前,宋卫平辗转倒腾股权,悄然将殡葬业务从绿城服务中剥离,他、李海荣、寿柏年和葛婷婷等,都直接或间接持有这个殡葬业务的股权。其中,葛婷婷担任福成股份旗下杭州钱江陵园有限公司(钱江陵园)董事。

在这个陵园里,宋卫平与李福成,一个是前老板,一个是接盘者,他们不是因为地产开发业主有交集,而是因为殡葬业务。

但与李福成不同,宋卫平至少在公开场合,从未来不谈及殡葬业,而葛婷婷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刻意隐去了宋老板的姓名。

殡葬业务“剥离”给绿城服务高管

殡葬业是一块肥肉。

10年前,浙江绿郡恒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绿郡恒业)成立。出资人为浙江绿城物业有限公司——绿城服务的前身,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海荣。

2014年8月,绿郡恒业投资设立杭州绿郡生命礼仪服务有限公司(绿郡生命)。它们,一个负责陵园开发,一个负责殡仪服务,两项业务均在2014年下半年正式启动,搭起了绿城服务殡葬业务的“台子”。

同年12月,为了精简组织架构、聚焦经营核心业务,给此后登陆资本市场做好铺垫,绿城服务做出割舍的抉择,一口气向杭州丹桂投资出售了它旗下10家附属公司、4家联营公司。

这些被出售公司的经营业务、服务性质都与物业管理有所不同,或为超市运营、园艺服务、汽车保养,或为殡葬服务等。

乐居财经查阅IPO文件获悉,绿城服务根据当时的资产净值,分别以4401.74万元、44.85万元转让绿郡恒业、绿郡生命各100%股权予杭州丹桂投资。

现在回过头看,杭州丹桂投资,似乎是为了接盘绿城服务旗下业务而生,它于2014年11月成立,正好是上述资产整合的前一个月。

该公司从事电梯维护及陵园开发多项业务,由绿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拥有50%权益、李海荣家族成员控制的宁波荣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拥有49%权益。绿城控股的法人为宋卫平的妻子夏一波,母公司是宋夏家族持股的信益集团有限公司。

仅仅过去10个月后,绿郡生命的注册资本就由150万元增加33.33%至200万元,在此过程中,杭州丹桂投资退出,取而代之的是杭州兰桂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杭州花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浙江绿郡恒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杭州紫桂投资有限公司四大股东。与此同时,葛婷婷也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此后,绿郡生命又增资至1000万元。在四大股东中,杭州兰桂由吴志华持股90%;杭州花沐投资由葛婷婷全资控股;杭州紫桂投资由李海荣全资控股,李海荣间接持有绿郡生命37%股权,成为最终受益人。而绿郡恒业的大股东上海紫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则指向宋卫平。

目前,李海荣为绿城服务主席、吴志华为行政总裁、执行董事。李海荣和宋卫平夫妇、寿柏年等作为一致行动人,持有绿城服务约50%股份。他们一直以来,都潜藏在殡葬业务线之后。

2016年10月,宋卫平的殡葬业务进一步扩大,绿郡生命与自然人莫剑云一起设立了杭州仁佑殡葬礼仪服务有限公司,两者持股比例为51%和49%。

在绿郡生命股权腾挪的时候,绿郡恒业的股权也发生了一系列变化。2016年11月,杭州丹桂投资退出绿郡恒业,杭州彩宏健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宁波荣华投资合伙企业、宁波云桂投资合伙企业(夏一波控制)分别持股10%、44%和46%。

2018年8月,杭州景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紫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宋卫平控制)、宁波市鄞州宁一睿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新增。最终形成了紫桂、荣华、宁一睿吉、彩宏健康、景柏投资和云桂投资分别持股26%、25%、19%、10%、10%、10%的局面。

其中景柏投资由宋卫平的老搭档寿柏年持有。在2018年年初,寿柏年以每股港币12.08元的价格卖掉全部的绿城中国8.06%股份,套现约21.14亿元。而这里的一部分资金,或许流向了殡葬产业。

台前葛婷婷 幕后宋老板

受中国传统习俗的影响,“殡葬”在很多人心中,一直讳莫如深。发死人财,并不是一件值得拿到台面上说,尤其,对于有“士大夫”古风的宋卫平来说,他向来清高、自负、不羁,是中国地产品质教父的形象。

这个行业的很多从业者,像极了地下工作者,不暴露职业,不主动与人握手,不说再见,似乎充斥着“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淡然。宋卫平涉水这个业务,也几乎没在公开场合提起过,做到不显山不漏水。

而为该业务前后奔忙的,是葛婷婷。

几年前,葛婷婷离开媒体行业,在绿城中国做总裁助理。据她回忆,在此几个月后,“老板”找她谈话,说集团要筹建殡葬服务部门,打算让她负责。

在葛婷婷的眼中,“老板”是有人文情怀的人,觉得中国文化的断层,和失落与家庭传承的缺失有很大的关系;在家庭这个小的单位,一代人和另一代人之间的交接并不清晰甚至没有交接。

此后一年多的时间里,葛婷婷考察了美国、欧洲、日本、澳大利亚、俄罗斯、中国台湾等世界各地的殡葬行业,去得最多的地方便是墓地。期间,外国殡葬、墓地的呈现方式,让她有所感悟。

考察结束后,葛婷婷又接触了集团的一些养老项目;两年后,在负责绿城颐乐教育板块的同时,她再次主动要求回杭州做公司的殡葬项目,打通养老与殡葬的业务闭环。

2014年8月,绿郡生命成立,负责殡仪服务的葛婷婷,开始毫不隐晦地宣传自己的业务线。

她曾表示,“阳宅”和“阴宅”的共同开发,并不会影响业主对品牌的认可,在服务过程中,还可作为绿城物业的附属公司,参与到绿城养老地产的一些业主活动中去。

在她眼里,绿城不仅关注住宅本身,还有背后的人的需求,死亡是人的生命周期里不可缺少的环节,殡葬是顺理成章的延伸服务。彼时,在陵园开发上,绿郡恒业已经拿下位于杭州、普陀山和安吉龙山的三块墓地。

2015年10月,葛婷婷接替池西坪成为绿郡生命的法定代表人。在某个研讨会上,绿城服务正式发布百项长者服务体系,表示正全面构建一条从少儿至老人、从医疗至殡葬、从学前教育至老年大学、覆盖人的全生命周期的服务链。

但在所有的公开宣传中,葛婷婷等管理层,仍然没有提到过宋卫平等高管的名字。

李福成与宋卫平的钱江陵园往事

今年3月15日,福寿园发布财报显示,2019年,其总收益约18.5亿元,同比增长12.1%;实现净利润7.35亿元,同比增长19.4%。该年度,福寿园墓园服务经营利润率为54.4%,2018年为49.9%。

而在A股市场,在河北三河以养牛起家的“中国牛王”李福成,他旗下的福成股份虽不是以殡葬业为主营业务,但从过往财报看,2016年、2017年、2018年,殡葬业务的毛利率分别达到84.84%、86.78%、87.96%。

相比之下,传统开发商的毛利率简直黯然失色。2019年,房地产物业销售毛利率,大多数在20%至30%之间;有的房企毛利率甚至小于20%。

近几年,殡葬业务的高利润率,吸引了许多地产老板们的眼光。涉足养老产业的宋卫平,也看到了殡葬地产与养老地产的产业链关系,他是布局最早的一个。

2010年,绿郡恒业成立之后,就开始快马加鞭地布局。成立的第二年,它就与钱江陵园合作,开发了杭州钱江陵园二期。截至2011年3月,绿郡恒业开发项目总规模已近80万平方米。

乐居财经获悉,在2011年4月份,钱江陵园有三个股东,周晓明、周柏青和绿郡恒业持股分别为65%、5%和30%。3年后,上海誉银富德进入。2017年3月,绿郡恒业全身而退。4个月后,李福成旗下的深圳市福成和辉产业发展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进入,最终持股48%成为第一大股东。

信息显示,钱江陵园经营范围为骨灰安放、墓穴服务,注册资本金为3000万元。钱江陵园是当地成立于上世纪90年代初的一个老牌公墓。其墓地一期占地109亩,自1994年开始建设,以传统产品为主,落葬约1.4万户。

宋卫平的入股,为该陵园带来了新的活力。重新定位中高端、通过招拍挂拿地、找来北京的园林设计公司设计、进一步丰富了产品线的钱江陵园,彼时每块墓地产品的均价上涨到了5万—6万元。

目前,人口老龄化、殡葬刚需、行业格局分散、行业用地壁垒等行业特征,都一一揭示了殡葬业有很大的发展前景,未来还有可能向上游延伸。从某个角度讲,殡葬业的暴利还会持续。

近几年,宋卫平在公开场合较少提及殡葬业务,绿郡恒业的主页上,招聘信息停留在2018年11月、变更信息停留在2018年7月、股权出质信息停留在2019年3月,它也不再是钱江陵园的股东。

乐居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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